沙金黄,日金黄。

天地共一色。

东看还依稀可见点点青草,夕阳光落草尖,如萤;西看便全是大漠黄沙,沙丘起伏,追逐天际,余晖翻涌似沧海。

一觉醒来,已不见傅红雪。

他们去食肆吃了点东西,就骑着马,向西北方向去。

亏得还在边城,未到大漠。

若是在大漠之中策马,没多久就要累死马儿去。

可边城细沙如雪,扬起一捧可裁轻纱,马儿走得并不轻松。

五十里的路,他们比平时多花了一倍的时间。

“前面就是石林了。”陆小凤拉住马头,扯了扯自己脸上围着的蓝色纱布。

这东西,他戴着真是感觉别扭极了,可要是不戴,面具也挡不住眼睛里打进来的风沙。

难搞。

不用陆小凤说,大家也能知道,前面不远就是石林了。

边城明月已升起。

清辉剪影。

石林如同伫立的魔,虎视眈眈看着他们。

“传闻,石观音就住在石林里,不知道这边城的石林和沙漠里的石林,有何不同?”花满楼说道。

“这边城的石林和沙漠里的石林,它们有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陆小凤身体前倾,摸了摸马头,“不过,我知道石观音是这个世上武功最高最铁石心肠最冷漠,也是最美的女人。”

当然,浪子现在的注意,都在“最美”二字上。

对于美人,他自有一番欣赏。

譬如艳绝九天的漆雕醉,譬如灵动如山间精灵的少女,譬如清冷美人老板娘,又譬如他诸多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