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酸唧唧地坐下,说道:“今夜的月色,真是好看。”

青山枕月眠,翠荫伏地。

清风徐来,如青荇在水,波光摇曳。

能不美么?

可如此美景,只他一人孤身只影。

好不可怜。

军校生没有什么文艺细胞,闻言只是抬头看向窗外月。

月在树梢,浑圆莹润,散着熠熠月华,确实好看。

竹枝枝便干巴巴地附和了一句:“挺圆的,好看。”

陆小凤:“……”

花满楼微微提起唇角,笑了。

浪子也笑了。

——是他错,对牛弹琴还要问曲音何如。

——是他活该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陆小凤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姿态,都显得造作了,像是无病呻吟的闲人。

想着,他就忍不住发笑。

浪子是真的很容易就开心,所以他的朋友,也大都很快乐。

——有个容易感到快乐的人在身边,总是件快乐的事情。

快乐的陆小凤摸着自己的肚皮,有些奇怪地喊了一声:“小二?”

怎么那么久了,还没有人上来招呼他们。

连茶水都没有一口。

柜台后面冒出来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起来聪敏机灵,跟一只小狐狸似的,脸上还有块几乎从眼角到嘴角的伤疤。

那伤疤看起来已经很久了,有些浅淡,但眼角那一处还是很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