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铁球在橘光之下,也散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那被削掉的半张脸,一直在不自然地抽动。

一会儿像是在哭,一会儿像是在笑。

比起铁面判官,这个人更像是从坟头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可竹枝枝佩服他历经非人折磨,还能活下来的勇气。

这样的人,不应该成为上官飞燕搞事业路上,垫脚的炮灰。

他该是一个了不起的战士。

少女有些可惜地想。

“断肠剑客,萧秋雨。”

此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温文秀气的瘦弱书生,他白净的脸上,总是挂着微笑,像个笑面虎。

“千里独行,独孤方。”

此人就是刚才跳窗的火胡子老头。

浸在半明半暗夜色中的三个男人,他们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上官飞燕说话了。

“陆公子。”

她将自己手上和唇上的油渍擦干净之后,放下了手中的帕子,拧起裙摆,朝陆小凤走过去。

美人双目盈盈,在橘光下像是仙女初初跑到人间。

咚——

上官飞燕提起自己的裙摆,在陆小凤面前跪下。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

——他想跑。

跑得远远的,让这几个人无论怎么样也找不到他。

可惜不能。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花满楼。

“上官姑娘有话,不妨直说。”青年的嗓音融合了橘光,显得越发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