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你挤我我拱你,别别扭扭道。
“谢谢你特地准备这些啦。”
“可、可以开吃了么?”
五条悟懵然地抱着小蛋糕,看看围绕过来一反常态的学生们,忽而笑起来。
“嗯,吃吧,”他慈爱地说,“傻孩子们。”
“喂!!”
聚会很愉快。
至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愉快的。
“五条老师……”
当氛围正热没有任何一人注意时,沙耶忽而轻轻唤了声。
“嗯?”
五条悟望着欢腾笑闹的人群。
沙耶也望他们。
“我很生气,”她说,“我一直……很生气。”
雪色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五条悟明白她在指什么。
他伸来手掌在她后背柔和拍抚了几下。
“没关系的。”他笑着说,“我不在意的。”
沙耶眨眨眼。
她看到五条悟仍在注视着那些学生们,眼睛里存着遥远寂寥的温和。
她长久着注目着。
好像突然明白对方为何一点都不生气了。
就好比一个人养了一株即将盛开的昙花,估算着日子,那个人对昙花说,“今天晚上我要加班到很晚,绝对要等到我回来时再开花哦!一定要等我哦!”
但是等到人回来,昙花已经提前绽放了。
人不会怪昙花没有讲信用,而只是会温柔地凝望着,欣慰地叹一句“开得真好啊”,继续为它浇水施肥。
沙耶想,要是这次没有她阻拦,就算赶回来的老师看到吃饱喝足弄得一地狼藉学生们,大概也不会产生责备与埋怨,而是如同养昙花的那个人一样,满脸温和笑着说“再多吃一些,快点长大吧”……
五条悟将视线收回来,微笑着捧着她脸揉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