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料理的好吗?放过人类吧求求你了!”檎奈来回甩着手,不知道是在表达拒绝还是在等指甲油干,“是他妹妹请他转交给我的圣诞礼物。”

“你不是没见过人家吗?”

“但不妨碍人家给我送圣诞礼物啊,毕竟谁都知道他哥有个超漂亮的女朋友。哦,现在是前女友。”

“你讲这话的时候良心真的是一点都不痛啊。刚刚还感叹自己是个路人的谦卑哪里去了?你讲的话真是一句都不能信。”井伊十分震惊。社会复杂她见过许多不要脸的,但没想到最不要脸的竟在自己身边暗伏多年:

“骗鬼啊,去年圣诞节分手?那不是快一年了?关东大赛的时候我还见到你往神奈川跑!分手之后还整天见面,你把医院当罗森还是7-11?”

“没听说过冷静期吗?”檎奈语重心长道,“时效刚好一年。”

“没有,”井伊无情道,“那种不合理的东西我只在垃圾桶里见到过。”

“或者你说上个月也行。”

檎奈垂下眼,突然举起双手,冰白的皮肤底色上,灿橘色的指甲油闪闪发亮:“看!干了!”

……

七月,盛夏。

她看到了一只蝴蝶。

蝴蝶不大,翅膀是纯白的,十分脆弱的样子。难得地没有一丝杂色,细长的纹路从虫身的部分一直延伸到翅翼尾端,整个就像被纸折成,摇摇晃晃地在空中前行,因为医院走廊里没有风,自然也飞得很慢。

晃晃头,就看不见了。

“……是错觉?”

“什么错觉?”天野护士投来担忧的目光,甚至还推了一下肩膀,以确定对方没有因中暑失神,“你最近太累了吧。学校,社团来回跑,这样还不间断地来医院……对了,我看到新闻里六角中学的网球部也有进入全国赛,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