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灿漫而随性,司在沐浴其中,像真正舔到了瓷罐顶端冷却牛奶的小偷。
站在血光金灿的宝藏里,她伸出一只手,笑容友好而诚实。
“不试着想一下吗?”
——在温暖而有阳光蓬松气息的被子里睁开眼睛。
——一只手劈开叫嚣不停的闹钟,怒吼着“给我差不多一点!”然后被一只饭勺重重地敲了一下脑门,眼冒金星。
——因为年纪不小不再美丽的女人穿着围裙,叉着生育后臃肿的腰围,八字脚河东狮吼:“你才给我差不多一点!快点换衣服洗脸刷牙给老娘去吃饭!我五点就爬起来打扫卫生还要照顾你们这群懒虫——”
——眼疾手快地躲开飞过来的饭勺,听到最后一句时伸出头反驳:“活该!又没人叫你五点起来!”
——然后再用更快的速度躲到揉着啤酒肚看报纸的男人身后。
——在女人对男人大发雷霆、男人唯唯诺诺地应下的背景音里,一只手拉着书包,咬着烤得焦黄的面包片,另一只手推开门。在开门声里,背景音顿时变化:“要、要走了?身上钱还够不够……”“臭丫头!放学之后别跟社团里的人在外边浪!都多大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
——烦死了!一边心里想着,一边大声喊:
——“我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