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我家的幽灵我就带走了。”

少女垂着眼,身后如瀑黑发垂落地面,从头到尾都不曾动过一分一毫,精巧的下颔静默如匠人心血,远远看去,就仿佛女儿节殿堂饰架上必不可少的人偶娃娃。

不等对方回复,檎奈迈步往外走,半点要多待的意思也没有。幸村低下头,在他的视线里,属于人类的手掌伸出,自如地做出了握拳的动作。还未等他体会失而复得的欣喜,熟悉的牵扯感袭来,再回过神,已经站在了大门之外。

一只手凭空伸来,毫不客气地往他面颊掐了一把:“呆发完了吗,前辈?可不可以拨冗回答一下,作为背后灵的带领者我究竟是哪里失职,让你一声不吭跑路?”话看似撂得气势十足,实际刚上手人就后退了十万八千里,躲在路边树后才敢遥遥大喊:“我在那破岛足足找了你两星期!两星期!还好我脑子转的快,紧急时刻想到专业问题要让专业的来,跑到神无家求他们帮忙,不然就是两年……”

这种抱怨真是让人找不到任何回答的必要,幽灵微笑地想。他往后退了一步,超出最大距离,整个人唰地消失,再出现已经是在对方身旁。

檎奈第一反应是抱头:“对不起主上刚刚的我脑子突然被青春撞了一下你大人有大量请不要跟我一般见……”话音未落,幸村抓住她的手腕,两人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啊”。

“我有话想对你说。”直视着那对慌乱的明绿色眼睛,幸村说。

乘人之危是会遭到报应的,古人言诚不欺我——檎奈表情僵硬地想。大概是因为怂的原因,整个人都不禁恭敬了起来:“……请说?”

“敬语不要随便用,”幸村提醒她,“我会把它作为你对我想法的认同表示。”

“不不不不是随便用,我对您一切想法都只有接受没有拒绝的,”檎奈摆手,胡乱地没扑腾几下,又被乖乖制服,“请您随便说大声说,声音一定要大一定要自信要响亮。”

幸村摇了摇头,“说太麻烦了。”他低下头,吻住了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