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遇到你的地方,是在车站。”不二说。
时至今日,他仍惊异于自己对那天记忆的清晰。家具杂物已经搬上了搬家公司的车,父亲却因为工作行程的原因,无法送他们前往东京。裕次原本因搬家而低落,但很快对初次坐jr感到兴奋,母亲笑着给两人拍照,他对着镜头扬起嘴角,余光却注意到了不远处坐着的人。
站内温度尚可,她却穿着厚重的男式外套,无论款式还是厚度都及其违和。灰色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在黑色的毛线帽下,些许薄荷色的发丝,与如霜雪般泛着冷白色泽的肌肤,尤为瞩目。
母亲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担心,犹豫片刻,还是对女孩旁边的人道:“千叶的冬天没有这样冷,给她穿这么多,会不舒服的。”
“谢谢。”那个人究竟长什么样?仿佛空气般被忘记了,只记得温和而醇厚的声音,“我们刚到这里,走得也匆忙,没来得及购置时令衣衫。”
“是从北边来的吧。”母亲说,“难道是青森?”
“不是,是比青森更远,更冷的地方。”男人语气平和,“转车转了两天。”
男人把刚买的罐装咖啡放在女孩手里,然后和母亲又聊了几句天。女孩似乎没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她握着金属罐,没有打开,也没有用它取暖,仅仅是保持单手接过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看着无雪无风的天空。
裕次察觉到了什么,害怕地往他身后躲了躲,“哥,她好奇怪。”弟弟小声对他说。
“嘘,别乱说话。”
大人之间的对话也结束了,男人与他们告别,然后叫了一声什么,女孩毫无动静。他好像也对此感到无奈,叹了口气,“你又忘记了。”
女孩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