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亲自行动,仅仅利用‘幸村精市’的身份也不行?”

【当然,因为你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所以要好好扮演一个死人——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到。死亡,这可真是令人忿恨不已,却又无能为力的万能答案。

檎奈刷地一下拉上金属拉链,“你要是什么都能做我就不会在这里了,你以为我真是偷窥狂啊?”

“也许你就是呢?”幸村说,“也许你其实并不能让我复活,只是一个碰巧能看见幽灵的偷窥狂而已。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实际上你的确什么也没做。”——他原本是想引诱对方说出详细情报,最后却发现,说的越多,心中不安阴影越来越扩大的,正是他自己。

比死亡更惨的是什么呢,不正是作为背后灵不死却又无能为力的现在吗。他幸村精市生前犯过多少大错才能筹成今日之幸,到底何德何能啊?

“说得真残酷呢,前辈,你伤到我了。”檎奈似乎在学生包里翻找着什么,悉悉索索的声音,“只是等待,难道不够吗?”

“非洲草原上的狮子沉睡,也不是为了守株待兔,亡羊补牢吧。”

语调中带了些许嘲讽:“看来你的确不是偷窥狂,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

毛巾擦拭头发的声音停止了。一时间更衣室里静若落针可闻。

“王者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果然名不虚传。”他听见另一人在叹气,“‘所谓人类,就是连十分钟也不肯等待的生物’,你有听过这句话吗?”

“……”

“你的骄傲令人崇敬,但偶尔也看看周围吧,前辈。”檎奈轻描淡写地说,“比起光芒四射的你,我的生活贫穷,仓促,平庸得像一只蝼蚁。但就算这样的我,也有保护个人隐私的权利。”

幽灵声音变冷:“你知道我有将一切都找出来的能力,却仍然什么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