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她递过去了一份鼓鼓的牛皮袋,估计得有三百万円的厚度吧,然后非常语重心长地和叔叔说祝他成功,还提到了一个姓氏,川岛。

而自己会将仅有一面之缘的事情记得如此深刻,也不过是因为,最后是爸爸让我参与进了中心的布局。

流光溢彩的玻璃窗内是光亮的大油头,暮程轻颤着垂影,余光尾随的是一次又一次清酒碰壶杯,山穷水尽着丰盈。或许这就是那群人专属律师潇洒的底气,不过我在乎的都不是这些,我只在乎爸爸什么时候把公司交予我。

“…依我来看,他们还是折腾不出太多水花的,若是担心的话,可以先遵循着公众的视野发声,随后和合作的报社们打声招呼,侧重去讲述川岛桑的事迹,啊…或者那位吉冈也是可以的。总之,枪打出头鸟,先将错误归结到一人身上,先生再利用自己的一把好手让其余人改口即可……”

“不愧是高材生啊,如此良策既是娓娓道来。哼…祭天什么的,抓一个人就差不多了呢。”

“如今的时代,是偏爱表现,热爱表象而非存在,那些不懂得参与幻象的蝼蚁,自然也不明白神圣的山峰……不懂得遵循游戏规则的人就早该明了他们自己的下场。”

我还记得光头是如何说的,西服男子弯起的眉眼是多少度,而坐在中心的爸爸只是一樽又一樽品味着,偶尔将目光投向未曾说话的我。

欲望蒸腾于众人的头顶,野心不再暗藏心底,而我,我只是冷眼观遍那一切。

所以,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是对不起她的,可是那又如何呢,说到底,爱根本就不是我生活的一切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