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完休斯顿…高桥,我大概有多久的时间?”虽是入冬的风,少年眼神充盈着些许灰调,只是看着外头仿佛要被填满的顶棚。
“你想回日本?”男人停下了还在敲表格的手。
少了些回应,空气仿佛正在被撂倒的寒风划下疤痕,高桥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幸村的身后。他们相处了也快有四个年头,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此刻多半会以为少年如常温柔软软,唯有那双凝视的眼睛出卖了他。
自从维也纳站的比赛结束之后,高桥就没有和雨宫有什么联系,平时到底还是幸村和她会聊得多些,他不过是作为半个旁观者,加上行走的录像带。
所以现在这样真的会让他不满的。
他可是一开始就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在还在睦华的时候。
距离十二月年底的日子愈发近了,两人…或者说高桥独自扛起了调整训练的大旗,如果他们想从海绵里再挤出点时间的话,只可能从澳网前的公开赛去下手。
他们原本的对抗训练是打算先去巩固脚程,年终赛的场地是为室内硬地,对于依赖强大发球的选手更具天然的优势,毕竟不是弹跳更小的红土场地,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球场的自然变化,可少年相对要拉的更高的向后拉拍在高桥看来有了零点几毫米的差别,作为想掌控比赛节奏的打法来说,尽量去延长球面的接触时间就变得重要了起来。
高桥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乱了个套,七上八下有回声阵阵,却难以窥见中间的起因。
“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见暮色再次四合,昏天暗地的,他只能喊下暂停,“明天就要赶去休斯顿了,切忌现在过度发力。”
回往住处时幸村一路没怎么说话,若是换做是初来巴黎的五年前,男人一定会觉得这是陌生的海拔与气候让人的躯体燥热而僵直,坐落邻郊不会出现什么人潮拥挤的深夜,但风雪锁住的漫长夜色,如今总归是类似败落不堪的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