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答应,那么所有的费用都会由鹫宫家支付。
…这是一笔你根本就稳赚的买卖,对方的条件仿佛指名道姓地点到你的身上。名校毕业,相关专业,况且是为了巩固合作。若不是如此,你根本没这个机会…不过是个被扫地出门的浑小子,啧。
全被黑暗抹去的深夜,如瀑的星河已不翻卷,或许统统消散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她一切奔忙的字句。
黄昏的记忆还在叫嚣着不愿停止,少女未曾想过会再次见到鹫宫家的人,也更不曾想象会是那样的场景,他们给出了对她救赎的条件,代价却是放弃现在孑然一身的生活。
曾经两人并排漫步在雪乡的场景,哭诉着的自己被缓缓安抚的脊梁,还有他一次又一次戴上的金色奖牌,一切都像在逃遁而去。
偶尔喜欢拉在一起的小拇指,在他身后走快两步又慢下来的脚程,少年会等自己,可是时光会吗?
回国之前,雨宫曾经无数次看向那黄一大片的灰蒙的天,经常会问到底要到何时,这样的旅途才不会继续。尽头到底在哪里?漫漫长日,忽然就像从这走马灯花间无由存活,它终有一日会消失吧?她止不住难过的想。
电话恰时地响了,一如往日的勃拉姆斯,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听曲可以不是浮现少年的那些躲过队友训练的刻苦和汗水,而是想起自己,不胜悲苦。
她怎么可以忘记,灵感的来源毕竟是古希腊的悲剧,就算偶尔温暖,轻快踏板,偶尔欢笑,亢奋嬉戏,背后紧接着就是厚重,是悲怆,是寒风瑟瑟吹过,将春天掉落的樱花全部卷到无力相容的结尾,发展部上来不过是假装再现,萧索的变奏才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