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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幸村自告奋勇地收拾了桌筷,还特意给她放整齐了那几个显眼的止血钳。他知道她还有事情要做,雨宫没有拒绝。她最近都在预习往后分科的书目,要是今天幸村没有来,她大概都是随便从学校吃点,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去超市买个肝脏,权当手法训练。
熟练地分好类,幸村下楼扔了趟垃圾,回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少女坐在阳台玻璃门前的侧影。
他的记忆与冬日里的飞雪重叠,像残秋的孤风扑击而来,迟来的樱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真正感觉自己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每个夜晚他都是梦魇的对手,在山谷中倔强地采集着纯白野花,直到悠然转醒,无尽夏难以泛起涟漪。他和她像在河流的两岸,人潮愁郁,太阳只照在了很远的地方。
见她正捧着书看着什么,他打开行李,拿出了一盒包装好的东西递给她。其中一项是他用出道赛的奖金给她买的,似乎没有译本,但他知道她能看懂。
“谢谢,我有空会看的。”雨宫接过,拆开包装发现是一本医生的自传和一支笔,她对幸村的体贴早已清晰,但依然心中有些触动。起了身,她走到书柜,寻了个地方放了进去。
“那个是雷诺阿的画集?”幸村见她刚才放好的书旁有一本吸引自己注意的定装册。
“啊,对的,之前我去书店看见了就买了,幸村要看吗?”她准备拿下,却被他阻止。
“没关系,你去学习吧,我想看看还有什么书。”
“好,那……你自便。”
幸村从进门开始就感觉到两种矛盾的感觉相互充斥,他不是不知道雨宫是一个挺爱整洁的人,但是这个房间给他的感觉有些压抑。只是与此同时在色彩的搭配上,正如当年他观感她的油画一样,那些小角落与沉寂形成对比,譬如他脚上的这双蓝色软拖,又譬如她刚才放书的那个书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