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杏靠着车窗,眸里除却悲伤,余下的尽是麻木。

巨大的无力包裹住了她,宛如溺水,拼命地向上伸长了手,只是离水面越来越远。

亲人一个个离开,爱人也一个个远离。

怎么就一步错,步步错了呢?

耳边传来一阵很小声的啜泣,是一种很压抑的哭,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西川杏还以为是某位乘客看电影看到很虐心的片段潸然泪下,侧过脸,倏尔愣住。

西川绘凛紧紧闭着双眼,泪痕蜿蜒曲折,清晰可见。

她的心一颤。

“绘凛,怎么了?”西川杏眼眶一红,捧起女儿的脸:“怎么哭了呢”

西川绘凛直摇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任凭母亲如何耐心地询问或是安慰,她都咬紧了牙关,不敢发出再大的声音,哪怕只比现在大那么一点。

她就是很难过而已。

难过得想要流泪而已。

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层雾气笼罩。

风景在不断地变换,西川绘凛却觉得自己永远陷在了这样一个想流泪的时刻。

再也无法抽身。

夜幕降临,街道两侧亮起路灯。

虎杖悠仁骑着单车在街道上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车轮滚过细小的石子,发出“哐当”的响声。

今夜的公园比往日要热闹,里面不知道在举办什么活动。

虎杖悠仁停好车,坐在石椅上等待,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就到七点。

等会儿该用什么作为开头呢?

虎杖悠仁很苦恼。

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准备将心意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