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四种不同的呼吸声,但是房间里弥漫着的却是一片死寂。
琉恩看着眼前的景象。
医生的手边放着止血钳还有绷带,低着头默默叹息。村长在一边伫立着,默然无语。
那小小的啜泣声,来源于床边瘦弱苍老的婆婆。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只剩一条腿无声流泪的年轻男子。
黑夜已经完全降临,屋内的灯光带着刺目的明亮,光亮带来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满满的窒息与绝望。
像是刚刚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医生抬起头看着琉恩。
“你是?”
“我来找婆婆,是暂住在她家的旅人。”
医生站起身,收起散乱的工具和剩余的止血绷带。
“正好,你也来了的话,搭把手送他们回去吧。”
没有接医生的话,琉恩走到婆婆身边,弯下身扶起她。
“不要哭,我或许能帮您。”
婆婆被泪水填满的双眼此时终于有了一点的神采,她看向琉恩,像看一棵救命稻草。
没有怀疑,这一刻,这句话不具有被辨别真假的价值,它唯一的价值,对于这个瘦弱的年长女性来说,只有一个含义。
希望。
琉恩放下扶着婆婆的手臂,将头转向床上的年轻人。
“你怕疼吗?”
正在哭泣的年轻人,有些微怔,然后他看到面前这位用黑布蒙着眼睛的年轻女性,将手放在了自己腿部截断的地方,然后,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