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荒谬,也太有吸引力了,它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诱人的致命的奇香。
如果这本书上的内容被流传出去的话,那该造成怎样的恐慌啊,理查德甚至不敢深入思考。
人的野心和欲望,是最难以直视的东西。
理查德用了无数种方式想毁掉它,用火烧,用水浸泡,这本书的材质和牛皮非常近似,触感柔软光滑,可是牛皮是一种十分娇嫩的东西,连养尊处优贵夫人的指甲,都能轻松的划开它。
理查德又不敢将它随意丢弃,生怕下一个拥有他的人会变成第二个埃佩斯,或许这些人里也会包括他自己。
理查德放走了地下室关着的人,作为这座房屋的继承者,他烧掉了那间书房,可唯独那本无法毁掉的书,理查德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知道您父亲的死亡必然会让你非常伤心,但是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你父亲这一支血脉就剩下您一个人了……我听说,您想要搬到其他的地方去?打算将这间房屋弃之不理?”
理查德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嘴里对自己尊敬的称谓,先是恍惚了一下,再傻愣愣的反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这里还能有别人?”
理查德小心谨慎地说,“路特斯叔叔,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我太思念,也太依赖我的父亲了,但是我的父亲,死于一场风寒,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最后被装到一个狭小的木质盒子里,长久在这里住着,我的心脏都忍不住产生了一阵钝痛,所以我才想着远离这里,帮助自己走出来。”
埃佩斯的死亡是一件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他身体不好人尽皆知,他身材干瘦,脸上的神采永远都是两个极端——要么是惨白的一片,要么就是因为高烧,脸蛋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