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拾收枪，嘀咕：“今天岩王爷明明一直跟我一起还这么说。”

闷头走，不理后坠在后头的阎王爷。

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踩着那些草丛，忽而就停了下来。

钟离赶上，低头一看：“萤火虫。”

叶拾蹲下：“在那个世界已经很少能看到萤火虫。”

钟离低着头，没应声。

叶拾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只是想说。

“以前我还小的时候见过萤火虫，但那也是很小的时候，在森林公园。后来大一些，因为环境原因，就再也没见过它们。我还算好，好歹曾经见过，但不少人因为从未真正见过，甚至以为尾部会发光的萤火虫是虚假的。”

萤火虫这东西见过太多，钟离无法想象为何会认为它是虚假的存在。

叶拾：“如果你跟那些相信萤火虫确实存在却又没有亲眼见过的人说萤火虫其实就是会飞的虫子，而且长得不怎么好看，他们可能会生气。”

扬起脸，笑容也跟着展现：“就跟打破别人的幻象一样。”

钟离知道这次是要自己回应。

他思考片刻，答：“把某种东西想象得太过于美好，那么那种东西就不适合被对方拥有。”

叶拾点头：“对，就是这样。”

就在他们对话间，那小小的萤火虫忽而展翅而起，如同一闪一闪的星星缓缓离开。

叶拾站了起来，目送它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叶拾：“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我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但直到身体恢复正常大小，直到看到那已经没了任何生气的模样我才清晰意识到我已经不再是人的事实。”

叶拾一直在否认自己是鬼，在她潜意识中哪怕没有躯体，但她依旧只是离魂，只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就能活过来，成为普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