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挥洒着光芒和熠熠神采的苍蓝眼瞳此刻黯淡得就像失去所有光泽的废石,洁白的衬衫上血迹斑斑,那么爱干净的人,现在却狼狈地躺在这里,周围甚至还有些低等的蝇头在盘绕。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还好好地在和她说话,转眼人就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

“不可能的……”她抖了抖唇,脸上血色尽失,“五条……悟?”

他还没有长成她曾设想的成熟稳重,她也还没有长成他希望的温顺乖巧,但不管他们现在或将来是什么模样,都不会有第二个选择了。

又是一场什么都来不及的奔赴。

她恨死了这种感觉。

少女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五条悟身上一道道被利器刺出来的刀口,一双褐瞳从起初的呆愣变得猩红,锐利得如同实质的波纹振荡开去,所有杂乱的声音在顷刻间消弭,身体里汩汩流动的血液猛然变得清晰,她从未像此刻一样听到自己疯狂颤动的心跳。

该死!

真该死!

还未平息的波澜瞬间形成怒潮,本就在无下限术式的侵袭下岌岌可危的筵山麓又一次被迫发出悲鸣。撕裂的风吹开了她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脸颊上顿时多出几道鲜艳的血痕,素来淡漠的容颜就像突然活过来的石像,赤潮涌动的眼眸显露着狰狞。

这世上既有神之子,自然也有恶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