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咒术扫荡过的树林格外寂静,冬日已至,万物归藏,黑色马丁靴踩过地上的残枝落叶,生命最后的脆弱外壳在阴影落下之后四分五裂,发出轻微的喀嚓声响。
喀嚓。
喀嚓。
月城澜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四周充斥着无下限术式和咒灵操术的使用痕迹,当然还有被祓除的咒灵留下的气息。
只是,这杂乱无章以及明显的残秽,那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就差没把这里铲平了。
一片晶莹的白色带着冰凉的感觉落在肩上,深蓝色的衣服上很快晕开一个圆圆的水渍,迎面蓦地拂来一阵风,一晃眼便看见了从苍茫天空坠下的洁白六芒星。
又到下雪的日子了?
双亲都是一级咒术师,父亲在她记事前就殉职了,母亲没有再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都不在家,接到电话的时候月城澜正在照着网上的视频给刚做好的蛋糕胚抹奶油。
松软的蛋糕在空气中散发出鸡蛋和砂糖的香甜,那天是她的生日,一年里她为数不多能见到母亲的日子。
那是个雪天,手机屏幕亮起的光,跳动的“妈妈”字眼,和电话接通之后传来的一声支离破碎的“抱歉”。
在那个雪天里,她成了孤儿。
在邻居的帮助下她把母亲和父亲合葬,随后因为术式的觉醒被咒术方的工作人员带走,兜兜转转到了五条家。
初到五条家的时候也是个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