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定要嫁给余泽,那么她以后的几十年的人生,恐怕都要跟这位余夫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了。反倒是贾敏和林如海还有小弟默玉,只能在归宁的时候见一见,毕竟那时她就是余二奶奶,而不是林家大小姐了。

因着分神想了这些事,她稍微有些走神,不过很快就醒悟过来,觉得自己还是先暂时退场比较好,可是当她想再次抽出手的时候,却发现手仍然被余泽拉的死紧——所以他这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她都也有些弄不清楚了。

余夫人看着他们这样,却愈发伤心,原本只是红了眼圈儿,这下倒是已经滴下了泪来。她虽然已经有了年纪,但是气质端庄,容貌姣好,这样一哭起来,愈发地梨花带雨,颇有些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模样。

都已经是这样了,代钰当然不能再当做没有看见了。即便知道这位余夫人虽然看着温柔和婉,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暗含深意,她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继续装傻了——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说到底,还是她的功力不够。

至少这说哭就哭,还哭得无比自然,看着也足够情深意切的功夫,她是没有的。

故此,她没等余夫人哭多久,就主动开口道:“夫人可还有什么为难之事?”

她不问余夫人为何要哭,也不问她因何伤心,只问有什么为难之处,这倒也算是巧妙——至少余夫人一听她这话,虽然仍是泪盈于睫,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居然又多了一丝赞赏——这种赞赏从她们初见的时候就一直存在,此刻更加明晰——这位夫人欣赏她,甚至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多的是赞许和认同——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至少这种看着准儿媳妇的目光,不知道要甩掉别的准婆婆多少条街了。

这样的女人,也的确足够有够格做她的婆母了吧。

代钰叹了口气,觉得就算余夫人什么都不说,她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过没想到,这位余夫人沉默了片刻,竟然还是回答了她:

“倒不是什么为难之事,说起来,不但不是什么为难之事,反倒是件高兴的事儿——泽哥儿自小就是个执拗的性子,若是他认定了什么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玉儿你肯应他,我真替他高兴。”

这话一说,连代钰都觉得有些感动了,毕竟余泽方才可是真的肯为了她喝毒酒的——光是这种执着,说不动容也是不可能的。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