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刚刚转过这个念头,就见余泽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她便吓得再也不敢乱动,由得他握着自己的手,直到他被太医们一番“抢救”,扎针喂药之后又昏睡过去,也没能脱身。

连昏睡过去也不肯放手啊,这可真是执着。

代钰无言地叹息了一声,却也只有任他抓着,原本除了久了之后手容易麻之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她忘记了,之前宗祈下旨传召了余泽的父母兄长入宫。

于是,一脸悲怆的余家老爷夫人和余大公子奔进宫里来的时候,就正好见到她守在余泽的床边,两人双手紧握,一副浓情蜜意、难舍难分的模样。

旁边自有太医说了现在的情况,余老爷和余大公子听说余泽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期,便就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退出去跟宗祈说话了。

自从宗祈说了那“赐婚”的话之后,他便愈发表现地大度起来,不但把内室留给代钰和余泽,便就是见到余老爷和余大公子两人,也十分客套有礼——完全恢复成了一个英明君主应该有的样子,好似之前那个为了红颜怒发冲冠的年轻气盛的小皇帝完全是她的错觉。

这还真是,非常适合为帝为君的性子呢。

代钰在心中苦笑,再次试了试还是无法把手从余泽的手里抽出来之后,便就放弃了这种无用的努力——但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接受余夫人的注视,也实在是件让人尴尬的事儿。

说起来,她鲜少有跟余夫人如此亲近的时候——除了跟着贾敏出席过几次夫人们的聚会,偶尔同这位余夫人碰过几次面,说过几次客套话之外,两个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

这位余夫人给人的感觉,同整个余家很是一致——沉稳、内敛,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觉得不敢小觑——果然不愧是余大人的夫人,余二的娘,就冲着这份沉静的气度,就不会让人错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