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个人端坐在龙椅上, 看着竟似有说不清的寂寥和凄凉。
冷风吹进殿内, 让本就瘦的好似人干儿一样的皇帝愈发显得要随风飘走了一般。他看着代钰, 似乎想要说话, 奈何话未出口, 已经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代钰看他这个样子, 也隐约猜到了他大约是大限将至,故此才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想找人说说真心话了。
可怜,他所有年纪稍微大些、能够说上几句话的儿子们都在外头厮杀,后宫里头也是一片死寂,想要找个人说说临终遗言,却竟然也是如此艰难的事儿了。
只是,为啥又是她?
纵然贵妃因着七皇子的缘故已经不可信了,可他不是一向宠爱十六皇子的生母惠妃的么?
便是妃嫔们都不行,不是还有他最心爱的女儿,九公主宗馨的么?
倒是为何要找她一个外人来说话呢?
这怎么说,都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进宫这几日来,代钰每每对这个皇帝做出一种判断,他却总是能很快就将其推翻,偏偏此前还一点儿征兆都没有,这不能不说,也的确是很让人有些无奈的事儿。
原本以为是明君,但却是个神经病。
以为他已经变成了神经病,他却忽然又表现得无比清醒。
这位皇帝老爷到底是怎样任性的存在啊。
不知道,给他喂点儿壹号药剂,管不管用。
身体的病可以医治,那脑子的病可以么?
她正想着这些,龙椅上的皇帝却忽然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