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也十分凝重,只是挥了挥手就命人将代钰拖起来带了出去。
被几个沉默着的人拖着在黑漆漆的宫殿间穿行,代钰心中转过许多念头,但是仍是按捺着没有行动。
她觉得可以再等等看,若是皇帝真的要处置她,也绝对不可能是悄悄处置了——如果真要如此处置她,那么那天早就应该处置了,就不必等了这么多天了。
再说,就算是皇帝纠结了这么久,终于还是舍不得处置真正的凶手,要拉她出来垫背了,那么也应该大张旗鼓地走个过场,让大理寺或是什么的刑狱部门给她立个案、定个罪什么的,甚至弄个大点儿的场面,比如株连九族什么的,这才像样嘛。
如同代钰预料中的一样,他们果然并没有直接将她丢在井里或是砍上几刀,而是将她带到了前头的大殿中。
这儿是皇帝歇着的养心殿暖阁,在这种深秋初冬的时节,暖阁里火龙烧得十分火热,但是被摔在暖阁的地面上的时候,代钰却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因着就在这里,她看见了皇帝。
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威仪严肃的皇帝,而是躺在床榻之上,好似一株枯木一般的皇帝。
原本她实在不能理解,他这样蹉跎了几天,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看见他现在这个模样,她倒是瞬间明了了。
原来,皇帝的身体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这才几天?
从太子出事儿到现在,不过三日,他的身体便就已经灰败成这个样子了。
可见,这个儿子,是真的在他的心里头的。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这么快。
那么除了痛心太子的事儿之外,便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让他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