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会好过。

故此,一得了太子没了这个消息,他竟然什么都不理会,冒险只身冲进了这里,好似那种毫无头脑的小孩子一样。

只是想,再看她一眼。

即便不想承认,这也许会是他见她的最后一眼了。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她,也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同她说了,她却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如此平静。

哪怕连握住的那只纤瘦的手,也并没有一丝的颤抖。

太子服过她献上去的药就没了,盛怒之下的皇帝会做出什么事儿来,简直不用想都知道。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如此大的灾祸即将临头,这可是抄家、掉脑袋的事儿,她居然还是一贯冷静的模样。

她是不是没有心?

她还在用力挣脱他的手,余泽却忽然咬了牙道:“要不然,我带你们走。”

半明半灭的火光映照之下,他的脸上竟带上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决。代钰微微一怔,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可能的事,便不必再说了。此事你纵然有心也是无能为力的。劳烦你出去转告我家老爷,说不必担忧我们,万事我自有分寸。”

晦暗不明的光线之下,她的面色却仍然沉静如水,连眼中的笃定和淡然也是一丝未变,似乎光着看着她,整个人便就会安静下来一般。

余泽心中一动,只觉得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好似瞬间被什么盈满,连眼眶都有些酸涩了起来。

可是他却并不是那种什么事儿都不做,只看着事态恶化下去的人。他略微一思索,便重新开口道:“那,可要我做什么事儿?”

代钰看了看他,似乎第一次认识他一般,认真看了他一眼,继而忽然笑道:“这么一说,倒是真有一件事儿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