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这半天,腿脚有些发麻,不过尚且还可以忍受。

总之,到了实在不行的时候,她还可以自己喝点药,可比在床上被毒素煎熬的太子和在她面前被焦虑煎熬的皇帝强多了。

皇帝的人去得很快。不过,皇宫离着林家毕竟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故此,在等待那个药的间隙,便就有了很长的一截空挡。

沉默总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即便是皇帝老爷也是一样。

代钰垂着头想默默装透明人,但是皇帝老爷显然却不准备捧这个场。

他看着代钰,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出来,缓缓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先皇后,她也只有你这么大,一晃,连老三的长子也都快赶上你的年纪了。”

代钰一怔,心道,这是要追忆往昔、畅谈人生的节奏么?

千万别啊,皇帝老爷,咱们不熟,而且,我真心不想知道啊。

不是有一条死亡的理由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么?

她真的什么都不想知道。

幸好,皇帝只是说了这一句,然后就沉默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沉思。

代钰暗暗松了口气,又开始想,宗祈留下的那个模糊不清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