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他也不会如此忍气吞声、如此低调地只把她一个人叫进来了。
当然, 她一个小姑娘, 寻常想法里头, 是没可能会对他和太子不利的。或者也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还足够老当益壮,故此还不需要太过防范。
但是,代钰却觉得,透过这些表象,她还是见到了一个小心翼翼地想要救回儿子的老爸那纠结和心酸的心情。
这一瞬间,他作为一个父亲的情感终于压倒了作为一个皇帝的疯狂。
只是不管怎么样,要是想救太子?那可要答应她的条件才行。
毕竟,这些都是明面儿上能够猜想到的东西。
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宗祈来不及写清楚的那个字。
那到底,是个什么字呢?
显然是跟药这个事儿没有关系的。
代钰陷入了沉思。
不过,她却也没有错过皇帝的任何一抹细微的表情。
事实上,皇帝现在也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从代钰进门,朝着他叩拜施礼的时候起,他便就居高临下地看着代钰,表情庄严肃穆,一如平素上朝的时候面对文武百官的那个样子。
肃穆威严得,好似方才那个在儿子床前哭泣的老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代钰当然不会被他唬住,她也知道,他的这种沉默与压迫感,是心理战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