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因此而发狠送了独生儿子去参军,又将侯府的大半都封闭了起来,单剩下了自己在家,几乎进入了闭门谢客的阶段。

听说谢家公子在战场上表现十分不错,这几年升迁不慢。可惜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战败失踪,毫无音讯,只能做了“为国捐躯”的处理了。

谢夫人大哭了一场,次日就进宫辞了侯府的爵位,独自搬到了一处宅子,听说竟颇有些青灯古佛的意思了。

后来还是因着皇帝感念她人品端正、学问又好,独生儿子也是为国捐躯了,加上还有余太傅和北静王府的面子,不忍心她晚年凄凉,才将她召进宫中做了女官,单给公主们上上课什么的,她这才有了些活人的模样。

贾敏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为这一位谢夫人唏嘘了一番。感觉她的一生真是坎坷得很,然则那天见到她本人,也不由得为她的气质和风华而折服。

一个受了那么多苦的女人,还能有这样的气质和心境,那实在是很难得的。

或者,她还不死心地在等着儿子从边关回来吧。

代钰静静听完了谢夫人的故事,却觉得,这事儿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谢夫人那样的女人,会对着什么庶出的叔公低头么?

就算她肯,难道余家和北静王府都是吃素的?

这中间必然有什么是她不知道、但是又极其重要的隐情。

她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贾敏叮嘱她要注意的禁忌,她却也觉得还是要注意注意的。

寡居多年的贵妇人大多会有些难缠,何况,她此前又不是没有领教过这一位谢夫人的能耐?

这一次小宴的主题是赏枫叶。

诸多准备之后,三日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第三日一大早,贾敏便带了代钰上了马车往谢夫人家中去了。

谢家宅子在一处极其清幽的庄子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