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代钰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虽然多少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些尊重,心情略微好转了点儿,但一见到代钰还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那点儿好转的心情立刻便就烟消云散了,整个人越发地烦躁了起来。
总觉得这个女儿越大,她就越看不明白她了。
听听今日她那话说的,初时不觉得的什么,细听下来,竟然整个儿是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不说,还颇有些无情反击的气势,愈发有自家老爷的模样了。
她有这样的感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甚至,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的神情品性,竟比自家老爷还要让人望尘莫及。完全不似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不说,倒似比她这个活了小半辈子的人还要成熟淡然。
就拿今儿这个事儿来说罢,便就是她不想着嫁给宝玉,可怎么能公然就说出那样的话来呢?
跟她提着事儿的,那到底是她嫡亲的外祖母啊。
那么大年纪的一个老人家了,一片好心地给她们两个小辈儿孩子说合,便就是不愿意了,又怎么就能如此大刺刺地就当场拒绝了呢?
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老太太可是自己生身的母亲,就算是她提的事儿不大妥当,同她好好说就是了。瞧着自家女儿那态度,那是跟她外祖母生分成什么样儿了?
难不成,作为一个素来疼惜小辈儿的外祖母,老太太还能害她这个亲外孙女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