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还有贾老太太在卖力地给他打配合,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故此,他话音方落,夫人们便都哄笑了起来,拿着他又打趣了几句,三言两语间,便将这个话题岔开了。
加上很快便就开了席,这事儿愈发没时间说了。
王夫人本来就在言语机锋上有些不大擅长,哪里搁得住这些人精似的太太夫人们的夹攻,不但很快地就没有了继续说那个话题的机会,更是被堵得满面绯红,竟似完全开不得口了。
她心中抑郁,却也不敢当面给老太太没脸儿——便是再愚蠢、再张狂,也知道忤逆没有好下场,故此万般委屈不甘,也只有先忍了。
好在席面已开,她在都中也经营了这么多年,好歹也有几个交好的夫人太太,真心假意的,总归是比她脑筋转得快些,倒也能给她出几个主意。
原本贾老太太不大喜欢她跟这几个门第不算太高的夫人太太们来往,但因着此前的事儿,她那口气儿没顺,这会子便就专门寻了那几个夫人太太说话儿,一来是存着个自家婆婆示威的意思,二来也的确想听听好朋友们的想法。
那几个夫人太太,在都中风评一向很是微妙,既然王夫人自己撞上前来,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抓着王夫人就是一番“肺腑之言”。
王夫人给怒气冲昏了本就不大灵光的头脑,比平日里待这几位夫人更加亲近,早又被搬弄了好几个“好主意”出来不提。
贾老太太经过方才的一番寻思,因着有了明确的想法儿了,便就分外留心起王夫人的动向来。
因看着她又同那几个都中有名的破落户们说话,老太太心中又是气愤不已,一时间竟有些头晕胸闷。
她心中惊骇,但因着这会儿还是在宴席上,不好破坏了孙女的喜事儿,便强忍着没声张,自个儿缓了好几口气儿才过了那个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