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代钰也瞬间就明白了, 为何家里有些事情是不便跟贾敏多说了的。

其实,这也是为她好。

看她这几日的情绪变化, 想必她自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只不过, 明白是明白, 但是要在内心里完全接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娘家和夫家居然是完全不同的阵营什么的, 总是让心思细腻的出嫁女左右为难啊。

关键, 估计在她心中其实想的是:既然两家人已经有了这种姻亲关系, 那么通常情况之下, 难道不该是“求同存异”么?

就算是夫家想跟着皇帝陛下、娘家想跟着太子殿下, 但万岁爷乃是天子, 太子乃是储君,不管跟着谁,原本不该是两条殊途同归的路么?

其实这也怪不得贾敏想不明白。

原本她想的这些,也是常理。

要知道贾敏是贾老太太和老国公亲自教出来的最心爱的闺女,她的见识在女子之中,本已经算是上乘。认真论起来,她甚至比很多男子、许多臣民们的资质还要好。若是寻常的政务大势,她也能够看得清楚明白。

只不过,可惜的是,本朝的事儿,可远远不是寻常状况那般简单。

且不说万岁爷的脾性十分令人难以捉摸,便是太子和诸皇子俱都十分能耐、还各有千秋这事儿,又有哪朝哪代能够遇到呢。

偏偏,万岁爷还真个儿有个“万岁”的架势,登基都快三十年了,还那么健朗,眼瞅着再过十几二十年也没啥大问题。

这么一来,不单是长成了的那几位皇子有想法了,便是才满了十岁、知道了些事儿的皇子们,恐怕内心深处也是有这个想法儿的。

那一位十六皇子可不就是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