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坚信着的。
不过家里人,除了母亲贾敏安慰了他几句之外,竟然也没有其他的人来就这个事儿跟他说道说道。
林如海自然是有他独特的教子方针,代钰原本还想着去跟小弟聊上两句的。后来见到他一切行动如常,并没有半点儿不高兴的样子,便就歇了这个心思。
既然他有这种气量,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反正母亲贾敏已经去安慰过了,她和林如海便就只做没看到罢。这个小弟,将来肯定也非池中之物,自然从小儿便要要求严格些了。些许小事,何必太过小题大做。
林如海对此也是默认态度,故此,他们父女两个自是讨论他们自己的,留下倍感寂寞的贾敏没事儿就去看着小儿子读书习字,却反倒还常常被小儿子安慰,也是一片和乐的景象。
其实也难怪贾敏感到失落。
她原来也是能够参加这种涉及政事的谈话的。
但是,自从贾家越走越远,她又碍着情分没法儿完全同娘家断绝往来之后,林如海便渐渐很少在家里说朝堂上的事儿了。
毕竟,虽然说贾敏作为林家当家太太并没有要背叛林家的理由。但,林如海实在是对外母家的几个舅兄没有什么信心。
送进宫里去的那一位二舅兄家的嫡长外甥女儿的事儿还没个准信儿,隔房那位堂舅兄家里的长孙媳妇可是光明正大地每日里在家走来走去的。
别的不说,光这两件事儿,将来就是相当棘手的难题。
即便留着些口德不说“没有那金刚钻儿还想着揽那瓷器活儿”这种损话,但说到底,这还是两家政见不同造成的问题。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近来在朝堂上的日子也颇不好过,既然实在是跟舅家走不到一处儿去,又不可能为了避嫌伤了发妻的心,便也就歇了将烦心事儿带回家里来的心思。
只不过,这种事儿,不跟人商量排解一下,其中的抑郁憋闷,也的确是够让人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