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照旧是亮着灯烛的,她轻轻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林如海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见到她来,林如海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笑着道:“是玉儿来了?能忍了这么几日才来,很是让为父刮目相看啊。”
看着他一反常态地有些开玩笑的神情,代钰有些无语,然而事情摆在眼前,她却也不得不服气,故此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首道:“老爷又取笑女儿了。”
林如海哈哈一笑,早过来将她抱过去、让坐在他的膝上道:“玉儿这几日在宫中如何?”
代钰鼓着嘴道:“并无什么新鲜事儿,左右不过只是老样子罢了。”
林如海见她如此,知道她是真得上了心,倒是不忍心再跟她玩笑了。于是便轻轻抚摩了她的头片刻,正色道:“玉儿可是来问那日提起的你的婚约之事的?”
代钰点了点头道:“正是。女儿记得前次老爷说过,女儿年纪尚幼,还不到商谈婚约之时,怎地此番却又说,已经择定了?”
林如海听得她这么问,似乎是毫无意外之感,不过,他却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代钰道:“玉儿觉得,此事是为何?”
果然被当成可以谈论正事儿的大孩子之后,也并不都只是好事儿啊。这不,已经就开始玩儿起了“猜猜猜”的游戏了。
代钰一面暗自叹息,一面却已经正色回道:“女儿愚钝,想着老爷如此做,大抵是不想应了外祖母提的婚事,却也不好当面直接拒绝,故此便用此事做一个权宜之计罢。”
林如海听得代钰此言,倒是颇为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继而才以手捻须,点了点头道:“这话倒是不错,不过,也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