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方再怎么样,也是个皇子,若是铁了心要她,还真是不好办。

就算暂时没有成功,万一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一道旨意下来赐婚,他们家难道要抗旨?

毕竟,现在皇帝对年长的几个儿子都寒了心,正是对宗祈这种大小的儿子最是亲近的时候。

万一他一个脑抽,觉得把林家绑定在“没有威胁”的心爱的小儿子身上,从此便能更好控制这些能干的大臣,永远不必担心哪个年长的儿子再拉上这些“纯臣”们的势力,那不是更好。

想到这个,代钰心中愈发凝重了。

要不,今儿就直接动手,先让他“病”一下?

只不过,这个念头虽然来势汹汹,但却还是在片刻之间,就被她暂时压了下去。

因为她发现惠妃正在盯着她看。

不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那种看法,而是静静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那种目光,仿若有着洞悉一切的能力,如同某种危险的猛兽,在打量它的猎物一般。

安静而危险。

让人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在这种威压之下。

若是寻常的小姑娘,恐怕早就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了。

可惜代钰不是。

她只是做出一副不敢直视惠妃面容的模样垂下了头去,淡淡地将方才要离开的话又换了种说法说了一遍,半点儿惊慌失措的模样都没有。

知道自己这种平静的表现更容易引起对方的兴趣,但她也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