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于寿数上有无影响,若是真的有什么,倒是有些不大好办。
幸而她此前问的问题里头本就有这条,故此,她也不再继续问代钰到底昨晚为何睡的晚,只做不知道宝玉的事儿,而是正色问起了代钰的身体问题:
“可怜见的,这小身子骨是看着弱了些,可寻了大夫看过了?寻常吃的什么药?”
代钰便回道:“劳外祖母挂念。我们老爷太太也寻了好些大夫给看过的。说倒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胎里带了些‘前天不足’的症候,见天地吃药调理着,已经好了不少了,现下就是每日吃着人参养荣汤。”
贾母听得这话,松了口气道:“这个好办,我这儿原有几根上好的人参,到时候太医来配药,顺道给玉姐儿一起配上几副便是了。”
代钰不想跟她们牵扯太多,因推辞道:“外祖母厚赐,原不敢辞,只这汤药配合有些讲究,一向是一年做得一次,由昔年我们老爷寻的张大夫亲自送来才行。因这位张大夫昔年在宫里头做过太医,现出宫云游,好容易才能遇着一回,我们家老爷太太也另寻了人来配过,但想是他们医家方子不同,手法不一,非得那张太医做得汤药才有些效果。故此只有辞谢了外祖母厚意,免得辜负了您的心意,又糟蹋了您的好东西。”
听了代钰这话,贾母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将代钰揽在怀中摩挲着道:“我的儿,才说你没有什么精神,这一开口说的话倒是比谁都说的好听,真真心疼死个人。”
旁边儿凤姐儿也凑趣儿道:“可不是么,瞧林妹妹这模样、性格儿,哪里是个外孙女儿,竟是个嫡亲的孙女儿的样儿。”
经过这么一说,气氛愈发热烈,邢夫人也凑趣儿问了几句昔年寻医问药的事儿、特别是重点问了几句那张太医。
贾敏见这情形,便就接过话头儿道:“可不是么,亏得那两年是多选了几个大夫,便是有许多不济事儿的,也总有一两个好的。这张太医倒真是不错,若不是遇到这张太医,说不好,我们玉儿就当了姑子去了。”
众人一听这话,当即来了精神,立刻便缠着贾敏问起来。
贾敏略喝了一口茶,方才讲起了当年代钰还小的时候,因总是生病,束手无策,到处求医问药,还信僧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