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她于父母姊弟亲情上也不若寻常孩童那般热络。不过她在老爷太太那儿虽然不够热络,但也还是恭谨有礼、孝顺有加的。只是她待她那嫡亲的兄弟默哥儿却着实没有半点儿胞姐的意思。
想那默哥儿刚落草的时候,阖府俱都欢喜万分,独独这大姑娘却没有什么笑影儿,冷冷淡淡的,真真是个玉一般剔透、也是玉一般冰冷的人儿。
谁能料到太太今日不过是独自去了趟寺院祈福,留了大姑娘一个人在家,她居然不声不响地就做出这样大的事儿来了呢?
虽然说那李嬷嬷的手脚的确一直都有些不干净,但太太没管,她们这些下人碍着她是跟着太太从荣国府出来的老人儿,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然而听着大姑娘刚才那话,是说这李嬷嬷对默哥儿做了什么?
若真是如此,那她的那条老命就真的留不下了。
谁不知道这个得来相当不易的哥儿是老爷太太的心尖子,若真是有个什么,不说李嬷嬷了,就是她这个管家媳妇也要跟着吃挂落儿。
但事情的真相当真是如此么?
赵氏心中有些游移不定,却见那大姑娘忽然抬手叫她过去,让她的乳母王嬷嬷将手里的一样东西拿给她看。
一看到那东西,赵氏的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再看着大姑娘那冷淡的目光,她的心中更是一阵发冷,再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叫了几个强壮的婆子将那李嬷嬷拖下去。
那李嬷嬷还浑然不觉、犹自挣扎叱骂,却早叫赵嬷嬷命人拿破布堵了嘴,捆结实了扔上了马车。
继而她自己也直接跪在地上垂首道:“今日之事,是老奴失职,还请大姑娘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