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知道,这位未来的钢琴教育大家,会在如此年幼的时候,就把他红皮书里的某支练习曲的雏形写了出来。
伊秋无法忘记用599教贝多芬的那些日子。
而贝多芬,更不可能忘记刻在他手指里的曲子。
“卡尔,你先回去……曲子很好……只是我今天,有点很重要的事要跟伊秋说。”
完了。
伊秋想。
……
如果用音乐术语来形容此刻,一定是休止符一直在重复。
他们只是对望,沉默好似要向无穷延续。
一场被施加了缓刑的凌迟。
它另两颗心在风雨里飘摇,迷失方向。
“伊秋,我们为什么会相遇呢?你从未向我索取过什么,一直是我在向你讨要……
“直到现在,我才正视那些我可以忽略的你不合常理的部分。
“相遇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只比卡尔小一些。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的容颜从未改变过……
“你是真实的吗?”
他轻颤着问她,她只抿着唇不说话。
“不重要,伊秋,我才是下定义的那个人。你回答我,小卡尔的那首曲子,是巧合吗?”
他希冀地望着她,却见到她唇瓣轻擦,说不是。
一瞬间,他似乎想明白了一切。
贝多芬是愚钝的,但他的敏锐也无人能及:“所以,我们属于两个世界,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