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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消声的“我爱你”

夏日的蝉鸣宛如一场盛世的乐章。

大多数人不知道, 这一夏的聒噪,却要用尽发声者十七年的时光,然后凋零在秋季。

和贝多芬很像。

伊秋坐在简易的秋千上, 仰头听着树上的吵闹,突发联想。

随即, 她又摇摇头, 否认了这个想法。

还是不一样。

贝多芬虽说是个大器晚成的作曲家, 但绝非是只能歌唱一季的夏蝉——他的音乐是不朽的。

而且比起不少天才的、却令人唏嘘遗憾的同行,他也算得上“长寿”了。

伊秋兀自一笑。

风起,连带着秋千也开始摇晃。一切的安宁祥和,多亏贝多芬选择来乡村度夏——比起城市, 他确实偏爱乡野和大自然更多些。

那只维也纳的小狮子, 已经走在了成为狮王的道路上,开始真正的独当一面了。

利希诺夫斯基亲王支付的年金, 直接让贝多芬脱离经济上的困窘。当他的作品《降e大调七重奏》风靡销售, 可观的收入令他更加自由。

现在,他的成功足以令人印象深刻。

自由带来的是心境的改变。

或许应该更像是量变引起的质变,贝多芬已经将目光转向交响曲的创作了。

前人留下的大山难以翻越。如果永恒不可破,那就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来。

他从来蔑视规矩, 他自有一套独特的原则。

从最近帮忙整理转抄的手稿上看, 或许,《第一交响曲》就快诞生。

属于贝多芬的时代就快来临。

——连同最深的苦难,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