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刺耳的词汇深深扎紧她胸口, 好似一株无比贪婪植株的根,将她温热的血液和情感蛮横地夺取,令她如坠冰窖, 空洞失魂。
过客的意思是……所有的曾经都是过往云烟,交付的情感在分属两地时便慢慢消散?
是指, 你是过去, 而我的未来, 不必再有牵连?
伊秋不敢再细想,每一次在心头闪过的解读都令她狼狈不已。
她甚至不能再与越发成熟的少年对望,那双没有感情的灰眸,仿佛就是对猜想的宣判。
曾经贝多芬总说他不善言辞, 而今他只用一个词汇, 就能令一颗心进入凛冬。
是她的错。
伊秋紧抿嘴唇,裙侧在指尖烙下一团难以抚平的皱褶。
离开波恩的决定是她做的, 拒绝一个少年并不成熟的示爱也是她做的。
不论她是出于不愿让她俩的关系出现间隙的原因, 亦或是在道德上不愿让接受一份年轻的冲动——那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应该在真正成年,分清爱情与依赖后,再去追寻一份无悔的情感……
伊秋知道, 就算她确信当时的举措是理智的, 她的小狮子还是受伤了。
不,他可能不再想和我扯上关系——甚至, 我可能连叫他“路易斯”的资格都没了。
伊秋努力压抑胸腔里的悲痛,不让自己在这哭出来。
莫扎特的视线再一次化作连音线,将这两只像是隔着好几个空白小节的人形音符连接起来。
伊秋和贝多芬, 不用他板着脸耳提面命般刨根究底了——就看看他屋子里这片分外凝重的空气, 音乐大师根本不需猜, 就知道这对男女间可定有成千上万个音符编奏的故事。
他的房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