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疲倦,但我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有趣。
我本以为, 未来和现在不会相差太多。然而上帝见不得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我的母亲病倒了。
我无比庆幸我有节省下一点钱, 它刚好够我去给母亲请一个大夫。但年迈的老医师不愿意为这点微薄的诊金而迈开他颤巍巍的腿,他随意指了一个年轻的学徒打发我。
当时的我无暇去细想, 只能像狂热的教徒得到圣水的洗礼般牢牢握住青年医生的手——我还能指望谁呢?是我那酗酒的父亲,还是年幼的胞弟?
伊秋?
是的,我可以依靠她, 她也一定会无条件帮助我……但, 留给我一些自尊吧——如果我把这当成习惯, 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事!
况且伊秋最近很忙,忙到她都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有晚上的钢琴课时间在缩短……
或许,我的情绪隐藏得还不错?
精简课程,压榨出来的时间全部用来照顾母亲,即使要再累一点,我也没关系的。
所幸,上帝总是会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好事情”给我——青年医生很细致,他尽心尽力地帮助我,母亲在慢慢好转。
我趴在她的床边很想哭。
身体和心灵的疲惫似乎双倍地压了过来,我一直害怕自己会坚持不住——这一局,是我赢了——我的母亲和可怜的自尊,都还在我手心里。
某天,当我上完作曲课回家,看到伊秋正在照顾我母亲时,我扶在门把上的手一直忘了要放下。
她总会知道我正在遭受的一切苦难,但我却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伊秋说:“我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你需要我,我才会有意义。”
她又说:“把我当成你的守护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