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轰地大开。
钢琴前两位大小先生的亲切会晤被强制打断,他们同时向来处投去目光,只见一位黑发的女士立于门框正中。她一步步自信而高傲地前行,鞋子踩在地板本无声响,却仿佛有什么在他们的心石上落下厚重的回声。
“真是抱歉,我迟到了,请看在上帝的份上,两位先生,你们会原谅我这无伤大雅的过错吧?”
伊秋笑盈盈地走进音乐厅,气势不减,她甚至随意捻起裙摆做了个毫无悔改和问候之意的屈膝礼。她满意地看着小狮子僵在琴凳上,以及那位青年惊惶过后渐红的脸。
“不过这位先生,我有一点要纠正您——路易斯可不是个孩子,他是个音乐家。音乐家里没有孩子,只有一堆为了自我理想走火入魔的疯子。”
在离钢琴一米的距离时,伊秋停下脚望向青年的蓝眼睛,笑容和煦灿烂,仿佛置身于鲜花的海洋。
而后,她的目光转向不知何时溜下琴凳的小狮子,眉目间满是意味深长。
“或许,只有魔鬼才能理解疯子?”
话音刚落,青年的脸涨红成玫瑰色。
他慌慌张张地脱下帽子行着宫廷礼,金色的发少了帽檐的束缚,在空气中跳动招摇。
“不、不需要上帝的存在,因为一位淑女小姐根本没有任何过错——就算有,只要她面前的人眼睛能看见,心脏能跳动,喉咙可以发声,那他一定会无条件原谅!”
哇噢,这话说的真令人愉悦呀。
伊秋没有做声,她瞥了眼小贝多芬。他正扭过头,目瞪口呆地盯着青年,一副怀疑自己是否认识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