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秋眉毛一挑,左手捻着几张乐谱拖住右手手肘,指尖在下颌摩挲,严重满是意味深长。
怎么感觉,里面的小家伙今天是有备而来……特意约了人过来,目标难道是我?
哎呦,小狮子这是被压迫剥削后,要掀起无产阶级革命吗?爪子厉害了喂——
惊喜的笑意自嘴角流露,伊秋一点不在怕的,反而无比期待着会面。
她的手再次扶上门把,刚要用力推开,钢琴声便戛然而止,一个清朗的男声从细密的门缝里传来。
她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路易斯,别弹了——你的手还好吗?”青年关切地问着话,感情真挚无比,“这首曲子,你已经用了三个速度演奏了,一次比一次快——你还小,不要逞强!”
“可是……这是老师期待的啊……”男孩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解释中隐隐藏着委屈,“我……没有逞强……”
哎哟,路易斯这演技,是连夜买空了整个波恩的茶叶了吗?
伊秋越来越觉得有意思。
“老师期待的?他把你当什么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你还是个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亲爱的路易斯,我们不可能一天就走到罗马,不是每个人的期待都要你这样做——那和你……又有什么区别?”
“……老师说,这是我可以做到的事呀。做不到的话,老师会觉得我是个笨小孩的。”
路易斯,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们理论理论,到底是谁在死磕提到原速啊?我明明给你讲过慢慢练到能快速流利弹奏就好了。开课这么久,我有嫌弃过你笨吗?你算不清楚数学作业习题时,我都没有放弃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