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是父亲送我的第一本外文书,他会像祖父那样给我讲故事。
但那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第一天,我叫不利索键名,分不清网上叫“哆来咪发”的蝌蚪……
他打了我。
冷酷、疼痛、痉挛、不公正……
我第一次知道,哭泣的背后可以有这么多缘由。
“把‘面包师’这种东西踢出你的脑袋,路易斯,你是要成为音乐家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蠢——”
“你要成才就要从小开始。我不会像你爷爷那样,他做教师太好心了,我会狠狠管教你的。”
“蠢货,懒鬼!”
……
好像从那一天起,我的父亲几乎不再对我露出笑容。父亲不再只是父亲,他更是钢琴老师。
母亲只能远远看着我,面露不忍。偶尔趁父亲不在,她会过来抱抱我——但弟弟一哭,她就会拍拍我的背离开。
练琴吧。
只要弹好琴,就不会惹父亲生气……
我早该知道的。
我不再能肆意外出,练琴分走了我大部分玩耍的时间。
父亲很讨厌费舍尔,他们大吵过一架后,我们搬了家。顺带一提,母亲又给我添了个弟弟,她能看到我的时间就更少了。
万圣节的时候,我开始上学。
父亲觉得学校里的东西都是“见鬼的玩意儿”。他从来没在学校里学到什么有用的,但他照样成了一个能干的音乐家——父亲自信地用他过来的经验保证,我也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