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的酒气,怎么就又上来了呢。

……

电子音对伊秋的评述其实不够准确。自从来到莫斯科深造后,她的确不再适应在公众前表演,琴技还是有所长进的——酒量也是一样,但她绝不会因酒精迷失。正经和钢琴相关的时间,伊秋半滴酒水都不会碰。

伏特加只配合排解烦闷、逃避现实使用。

当然,伊秋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些俄罗斯人的脾性:情绪一上来,酒精一助攻,藏在冰原冻土下斯拉夫人的火爆就会不经意间冒出来。

通常情况下,是语言要素居多。

受音乐艺术熏陶多年,伊秋却并不是一个完全文雅的人。

纵使不至于出口成“章”,合适的情况下,她也乐意直白地透露心情的不悦。

“赋格”作为她情绪崩断时的口癖,伊秋一直认为是个好词。

它既一语双关,又符合身份,不仅嘲讽点满满,更不会污染听觉,着实是出门在外的必备词汇——当然,她也曾在钢琴前对着那些令人疯魔的曲谱时,用这个词低吼着发泄过。

此刻撇过脸低语脱口的赋格,已经是伊秋克制的结果。

他还是个孩子,控制好情绪——去它的心平气和,这真是贝多芬?他小时候有这么令人火大、这么不懂礼貌吗?

黑发的男孩子有些困惑地张口,灰色的眸子闪了闪,随即嗤笑着回了句:“scheie1。”

字正腔圆的德意志国际友好词汇。

伊秋脑中的弦突然崩断,她死死盯着男孩的眼,不敢相信听到的词。

贝多芬伟大的形象就此坍塌,伊秋完全无法想象肃穆的乐圣巨巨爆粗口的场景——究竟是谁教坏了这么小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