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绫华要去主持祭典,她推说不舒服不想一起去,终于得了半日空闲可以一个人溜达溜达。

以前喘不过气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去海边走走,现在也是不错的解压方式。

温暖的海风扑在她脸上让她轻松不少。没走两步,一阵哭声挑起她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

她顺着哭声走过去,是个小孩抱着个机械企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枫华蹲下问:“怎么了?”

小孩揉了揉眼睛,“我爸爸给我从枫丹带回来的机械企鹅坏了,它不动了。”

“我看看。”枫华接过用随身携带得螺丝刀拆开,找到问题所在,两下弄好把企鹅还给小孩,“有个螺丝掉了,我已经装上去了。”

“哇,大姐姐,你好厉害。”小孩崇拜得两眼闪闪发光。

枫华一时间有些恍惚,忘记多久没有听见因为她修理好了某种东西得来的夸赞了。

她望向水面,映出的人是她自己,眨眼好像变了模样,是她记忆中的神里夫人。一天一天,越来越像。

奇怪又可怕的感觉。

各种期待与质疑带着灼人的温度把她化成铁水倒进神里家主母的模具里,一天天冷却成型。

明明不久前,她的职业规划还是在水下做主管。时间过得真快,在梅洛彼得堡打螺丝的日子好像是在前世。

她捡了个石子扔向水面打散倒影,涟漪平息后,水中出现她努力扯起嘴角的样子,却并没生动多少。

耳边传来几声鸣笛声,她举目远眺,几艘远方来的大船抵达离岛,距离缓缓拉进,可以看见船上竖着枫丹的旗帜。

她站起来,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快步走向离岛,到售票窗口,紧紧捏住拳头问:“你好,还有去枫丹的船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