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日和回忆着牢牢焊在记忆深处的知识,轻轻吐出一口气。
可神子特殊的身体, 对于她们来说也是一种麻烦——年纪固定在肉身死亡的那一刻,让她们注定无法在同一个地方久居,也无法长时间使用同一个身份。
然而,频繁更换身份或是频繁面临离别,到底会对神子,尤其是御神子的心灵造成一定影响。所以,除去“生前”的记忆之外,御神木以六年为一限,每隔六年都会“压缩”一次御神子与现世有关的记忆,好叫她们能以最舒适,也最完美的状态来完成职责。
想到这里,小春日和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光幕中仍在认真对准箭靶射箭的后辈们。
“压缩”并非遗忘。就如她还记得她在某个六年里考了一次大学,她们对自己做过的事会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只是被压缩过的六年对她来说仅是六个月, 甚至六个星期、六天。
一年份的回忆与经历遭到挤压,就像是一小只被塞得满满当当,不怎么能打开的行李箱。她如今能够轻松回忆起来的,不过是如大学毕业这般需要四年的,亦或是……
一片紫藤花打着旋,徐徐落进她茶杯里,点开小一圈,又一小圈涟漪。
小春日和收回放在光幕上的视线,浓密微卷的睫羽轻扇。
她想,她大概永远会记得,在曾经某一个六年里,她捡了个叫太宰的孩子,跟他一起相处了近五年的事。即便这之后,她或许回忆不起与他相处的大部分时光,他们之间的回忆或许也只能化作这样短短一句,“我们好像在一起生活了几年”……
即使只是这样,能拥有这样短短一行字的回忆,对她来说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