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日和抬起手,避开他伤口揉揉他脑袋,“伤上加伤,还是那么大的伤口,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落在他发顶的力道无疑是轻柔的,却比任何疼痛都叫人难熬。
他讨厌疼痛,却并非不能忍耐。可被她这么安慰着——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无人安慰时,一切伤痛都能自己扛下,可一旦有人软语温言地安慰他,心疼他所遭遇的一切……那种古怪的酸涩与委屈感便会在霎时间涌上心头,叫人酸了鼻尖,露出丑态来。
太宰抬起右手,回抱小春日和,想尽可能在她怀里待久一些,以掩饰自己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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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乌拉拉商量好晚上的行动后,小春日和去卫生间打了盆水。
看见她端着那盆水出来,太宰从书页上回过神,对她投以不解的目光。
对此,小春日和倒是坦坦荡荡,“今天在那边那么狼狈,不擦一下你睡得着?”
“我——”
对上她清凌凌的目光,太宰突然卡壳了一下。
小春日和抓住他的破绽,理所当然地陈述事实,以此“加码”:“你只有右手,拧不了毛巾。”见他还想说些什么,她倏然“啊”了一声,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我怎么记得,当时我伤的明明是小腹附近,可有些人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
所有路都被小春日和堵死,再加上他确实觉得身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太宰木着眼神,放弃抵抗。
底线这种东西似乎就是用来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