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半垂下鸦羽似的长睫,微微抿唇。他注视着手中已经收拾好的垃圾,没有立刻转身出门丢掉,而是站在原地盯着看,仿佛能将它们盯出朵花似的。
到底是新年没过去几天, 今天小诊所只有小春日和一个病人,这也就导致,太宰此时的沉默衬得病房里尤为安静。
半晌, 小春日和才听见太宰低声抱怨了一句话:“日和是笨蛋。”
“!”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半点儿弄不清小朋友骂她笨蛋的原因, 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
她看一眼脸色明显有些倔强的太宰, 放弃般呼出口气, “我听见了哦。”
“怎么可以这么说伤员嘛。”
她这么嘟嘴抱怨完,便看见太宰拎起那一袋垃圾,默不作声地往外走。
“……”
小春日和张张嘴,呆呆地看着太宰的背影,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不是,不是!她说什么了?她哪句话戳到他了吗?
乌拉拉趁机落井下石:「只是被说一句笨蛋而已, 你干嘛要抱怨啊。」
小春日和呆滞地盯着被掩上一半的病房门,反驳不了乌拉拉这句话。
难得看见她这副吃瘪到说不出话的模样,乌拉拉哼哼两声,也不知在得意什么,「是你喜欢的小朋友说的,你不乐意也得受着。」
小春日和还能怎么办。她叹了口气,余光瞥见她枕边闹脾气的小狐狸,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哄小家伙好。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小狐狸甩甩尾巴,犹犹豫豫地回过头看她一眼,竟是耷拉着耳朵掉了个头,凑到她脸边团成一团。小家伙也不看她,就仅仅是这么单纯地挨在她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