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太宰的僵硬,小春日和环在他身后的手轻拍他后背,嘴里轻声安抚道:“等你完全退烧之后想怎么洗就怎么洗,现在先忍着。”
至于这个“洗”,究竟是因为出过汗,还是因为一会儿睡过她的床……就看太宰是怎么想的了。
小春日和将太宰抱进她房间,稳当地塞进她被窝里。她房间里刚刚也开好了暖气,不会让他那么不适应温度——当然,为了能让他降温,这暖气一会儿是要关掉的。
小春日和扯过被子,给太宰盖好被角。看见小朋友垂着眼睛,一副不愿意看她的模样,她知道他大概有些不好意思,也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向太宰房间。她拿上她刚刚带来的温水和能量果冻,重新踏入她房间放下。
“要喝点水吗?”
太宰轻缓摇头,他泛白的指节捏着被角,一言不发的模样看起来乖顺无比。
“那我放在这里,一会儿你要是渴了可以喝一点。”叮嘱完这句话,小春日和又轻声给他留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将窗帘拉上大半,离开房间。
半掩上门后,小春日和指挥小纸人们前往太宰房间,去换掉他的床单和被单,免得一会儿他再出汗没地方躺。她本人则下楼去处理食材,煮病号餐给发烧的小朋友。
听见小春日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太宰迟缓地睁开双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他这次发烧,除去烧得他整个人乏力头痛以外,倒没有别的不良症状。
所以,他能清楚地嗅到,自柔软床铺里传来的、特别熟悉的味道。这股浅淡的果香与他身上的桃子味儿混合在一起,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这味道温暖,带着些许不合时宜的甜意,却又让他无比确信:他曾经确实闻到过这个味道。只是他想不起任何与这个味道相关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