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日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问他,“除了发烧以外,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喉咙会疼吗?”
太宰的视线半晌才聚焦在她手上,再挪到她脸上。
确认她的身份后,他迟缓地摇头,露在被窝外的手慢慢抬起,指指自己的头,“……晕。”这大抵就是,他除了烧得头晕以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的意思。
少年声音喑哑,低低吐露出的一个词也是微不可闻的气音,透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但好歹,他看起来意识还算清醒,这也让小春日和悬着的心稍稍平静。
“我知道了,你安心躺着休息就好。”
见太宰还在冒汗,小春日和伸出手。她相对冰凉的掌心抵在他脸侧,手指蹭过他灼烧般高温的脸颊,试图抹去他渗出的汗水。然而下一秒,太宰却本能般蹭蹭她掌心,好似是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得一丝舒爽的慰藉。
他这动作像极了脆弱时才愿意与人亲近的幼猫,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撒娇意味与信任感,放在这种时候,叫人心疼得要命。
小春日和指尖一顿,硬是在她掌心的温度与太宰脸颊的温度趋于一致后,才压下心头浮动的情绪,轻轻碰碰他脸颊,再盖住他颤动的长睫,“忍一忍,不可以踢被子哦,要是不舒服……”
她说着顿了顿,没说“不舒服就喊她”之类的话,而是用一种笃定的语气告诉他:“我会上来的。”
听见一声闷闷的“嗯”后,小春日和最后给太宰掖了掖被角,打算转身离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目光扫到放在桌头的医药箱,脚步一停。
她思考半秒,看向闭目养神的太宰,最终还是来到医药箱前,拿剪刀剪下一小块退热贴,示意乌拉拉将小狐狸带到楼下来——家里有她布置的结界,小狐狸就算离太宰远一点也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