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的是,她停下脚步时,太宰正好打开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走出来。

小春日和径直将马克杯递给他,让他自己端着,动作直白且干脆。

她没开灯,客厅里只摆了一盏暖色调的小夜灯,昏昏沉沉的,配上尽职尽责工作的暖气,莫名熏人欲睡。落地窗的窗帘半敞,室外的霓虹灯摇曳着模糊暧昧的光,灯影幢幢。

太宰默不作声地捧着热可可啜了一口。口腔被香醇温暖的液体占领,这丝恰到好处的甜意叫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卸去原来冷硬锋利的尖刺。

而小春日和注视着太宰被吹干的头发,总感觉他的脑袋看起来像是一大团巧克力。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捻了捻,到底还是没有做出某个会让人炸毛的举动。

小狐狸窝在太宰脚边,抬着脑袋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小地砸吧砸吧嘴,回味着适才热可可的甜香——这还是它第一次尝到味道。

太宰捏着马克杯的杯柄,不动声色地抬眸,瞥了小春日和一眼,“……你,”他说着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对她的用词,“不去洗吗?”

“嗯?”

小春日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啊,她不会生病来着。虽然她现在这样是有点儿不舒服,不过……

她好心情地弯眸一笑,眉眼间尽是舒展开的笑意,可紧接着从她嘴里吐露而出的话却有些不动听,“在担心我?”

“……”

太宰捏住杯柄的指尖动了动。